间极其简陋、用木板和砖头随意隔出来的小屋前。
房门破旧不堪,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更是特么浑浊到让人作呕,处处弥漫药味与死气。
刚一进门,我就看见了两个人。
站在门边、眼神警惕如狼、浑身带着戾气的,是马龙。
他也是哥几个当中最魁梧,身材最高大的存在。
而靠在墙角一张破旧木板床上的,正是三兄弟里的老大马虎。
只一眼,我心脏就狠狠一揪。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八面、身板粗壮的顶级战犯。
彼时,他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全部掉光,光秃秃的大脑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曾经宽厚结实的肩膀完全垮了下去,整个人瘦得几乎脱像,胳膊细溜溜的不如根柴火棍,身上的衣服空荡荡地挂着。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连睁开眼睛都显得格外费力。
他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瘦得仿佛一折就断,体重满打满算恐怕连八十斤都不到。
前列腺癌晚期,早已把这条曾经硬气十足的汉子,折磨得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马龙见我们进来,当即手往腰后一摸,眼神凶狠。
“四哥。”
我连忙上前一步,压着声音:“是我!樊龙啊,你不记得啦?”
“老四,樊龙啊!你没印象啦?咱在崇市时候认识的那个小朋友。”
马豹也赶忙解释介绍。
马龙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一点,不过眼神依旧警惕。
“谁谁来啦,老三回来了没”
床上的马虎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且非常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浑浊与虚弱。
“呼呼”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只有微弱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马虎那双空洞的眼睛,我鼻子一酸,当场就绷不住了,几步扑到床边。
“大哥!大哥!是我,樊龙啊!你看看我!你咋成这样了啊?!”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枯瘦如柴的胳膊,那骨头硌得我手心发疼,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里。
我强忍着没掉下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埋怨和心疼:“为啥不去医院?前列腺癌晚期咋了?晚期咱就不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