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
卞宏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龙哥,你你要拿我引孙财的人出来?不行,绝对不行”
“你好像不太乐意。”
我直言不讳:“该不会是我这会儿给你笑脸多了,你误以为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吧?给我整急眼了,待会我想辙给你埋高速路边的哪个犄角旮旯。”
“我”
卞宏伟心里很明白我说的是实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就待在车上,电话保持畅通,孙财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别吭不回应,用不了多久他肯定有办法摸到我们的动向。”
我递给他一根烟道:“大卞啊,就算某天东窗事发你一推四五六,就说被我控制着自由呢,反正你全程没跟他说过任何,只是希望他能活到东窗事发的那天!”
卞宏伟脸色犹豫无比。
我知道丫挺的想拒绝,只是不敢。
他心里同样明白,眼下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如果他答应,还可能有一条活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事。
不答应的话,立刻就会变成我丢出去的弃子。
“不着急答应,你慢慢考虑。”
见他耷拉着脑袋不吱声,我笑盈盈的掏出火机替他点燃烟卷。
“龙哥,留给他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冷不丁间,前面开车的李叙文出声。
我仰头望向前风挡玻璃,不远处“王庆坨”服务区的牌子近在咫尺。
天马上要亮了,车灯晃在服务区的蓝牌上。
下匝道,远远就能看着空旷的停车场里寥寥几辆车。
服务区的超市、厕所门前,大红灯笼随风晃荡。
年味在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扑面而来。
大年三十了,本该是阖家团圆、守岁吃饺子的日子,而我们却在高速上奔波,在刀尖上讨生活。
服务区的餐厅还开着门,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偶尔能听到几声鞭炮响,还有人在服务区空旷的角落偷偷放着小烟花,火星子在黑夜里转瞬即逝,平添几分凄凉的年味。
把车停在餐厅门口,我又转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卞宏伟:“走吧,先下车吃口热乎的,今天年三十,就算咱此刻是骡马,也得吃顿大馅饺儿。”
卞宏伟浑浑噩噩地跟着我们下了车,寒风一吹,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餐厅里人不多,几乎全是跑长途的司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归心似箭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