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已然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
带队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朝旁边的刀手们挥了挥手。
围堵在周边的那群刀手们立马闪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我没有再看任晴,不敢看。
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冲回去,把她护在身后,跟这帮人拼个你死我活。
转身的那一刻,我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活了二十几年,我从未像个没出息的孬种一样,哭的撕心裂肺。
憋屈啊!太憋屈了!
被人堵在省道上,像袋垃圾一样让人拿捏。
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我沿着省道,一步一步朝着崇市的方向机械的挪动双腿。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像是脚下踩着滚烫的铁板。
“呵呵,什么特么外地来的大哥大,刚才不还挺硬气的吗?”
“就是,哭的像个泥猴子一样,真叽霸丢人!”
“就是个怂货,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听话滚蛋!”
身后传来刀手们肆无忌惮的嘲讽声,一字不落的灌入我的耳中。
我却没有回头。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确实没资格回头,没资格反驳。
想起第一次在和尚的小店里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怯生生喊我“龙叔”。
走出去约莫四五分钟,身后的嘲讽声渐渐消失。
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能看到那三辆大车的轮廓,宛如三座黑色的大山,矗立在夜幕之中。
丫头应该还在原地吧?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被那些人欺负?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几乎要失控。
“噗”
冷不丁喉咙一甜,殷红的鲜血直接喷了出去。
紧接着,我的视线天旋地转,耳边的寒风呼啸声、远处的车鸣声都变的模糊遥远,身体好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砸下去。
不知昏沉了多久,突兀嗅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刺的我鼻腔发痒。
眼皮重的灌了铅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斑驳发黄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一股陈旧的樟脑味道。
“哥!哥你醒了!”
“卧槽,可算醒了!”
“啥情况啊龙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