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绿萝村折腾回我们住的地方,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天色完全擦黑,街道上的行人和车都少之又少。
那个年代,大部分北方小县城基本都这样,既不具备什么五花八门的娱乐场所,也没有太多外来人口,所以一过晚上九点街道上基本空空荡荡。
打开房门,客厅里的电灯泡滋滋轻响。
林夕和庞疯子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摆象棋。
“回来了哥!”
林夕仰头打了声招呼。
“跳马!将军!”
对面庞疯子腆着圆滚滚的肚子,猛地一拍棋子乐呵呵的吧唧嘴:“输没?”
“飞象,破将!”
林夕微微一笑。
没想到,猪头猪脑的庞疯子,居然还懂博弈。
“可以啊,一直没看出来还是个脑力选手呢!”
李叙武笑嘻嘻的调侃。
“埋汰人是不?”
庞疯子不乐意的坐直,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以前咱是带队当过大哥的人,过去搁崇市下郊县里收粮食,基本全是我打头阵,你们以为收粮食全靠拳头啊,也得用脑子和嘴。”
“行啦,带头大哥,让你查的事儿搞定没?”
我忍俊不禁的打断。
被我强制入伙之前,庞疯子搁崇市也绝对算的上响当当的名字,虽然很难跻身一流大哥的行列当中,但也是能够坐上二流老大的交椅。
“查出来了龙哥,害你差点吃瘪的那家老巴蜀火锅店,背后的大老板姓卞!叫卞宏伟!也是清徐县近两年的风云人物!”
庞疯子点点脑袋。
我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卞宏伟?不久前刚刚见过面,绿萝村那个温文尔雅、眼神深沉的男人?
“你确定没搞错?”
我又追问了一句。
寻思着能不能是同名同姓!
“错不了!”
庞疯子笃定的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我傍晚到火锅店周边的一家麻将馆里混了好半天,跟他店里的几个厨师一块玩的麻将,捎带手把清徐县有点小名气的老板基本都扒了一遍,老巴蜀火锅店营业执照上的名字就是卞宏伟!这老卞家早年是搞废品收购起家的,咱也不知道人家是咋做的买卖,居然能把破烂卖到海外,东南亚、日韩都有他们的客户!”
“后来家底厚了,卞宏伟就开始玩跨界,先是盘下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