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挤了进去。
可当我看清楚卧室门口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就涌了上来。
陈老大!
他左手戴副明晃晃的手铐,手铐的另一端,死死地锁在卧室门的把手上。
而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个血葫芦。
脸上、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渍甚至开始凝固。
他的头发被血粘在脸上,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睁着,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他就那么斜靠在门框上,身体完全站不稳当,全凭着那只被手铐锁住的左手,硬生生支撑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住了卧室的门。
所以刚才那些试图冲进去的狗杂碎们,是在拉他、打他、踹他。
陈老大犹如生根的石头,一动不动,谁也没能推开那扇门半步。
“大哥!”
我侧脖嚎叫一声。
随即疯了一样冲过去,挥手将两个还在踹陈老大的杂碎砍开,然后跪倒在他面前,伸手想去拉他。
陈老大感觉到了我的到来,缓缓地抬起脑袋,用尽力气,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浓重的血沫:“小小龙,幸不辱命你交代我交代我保护蒲萨一家人的事,我我没食言他们他们谁都没能碰着蒲萨家人蒲家人一根头发丝”
“哥!别说话!”
我哽咽着去摸他左手的手铐:“钥匙呢?我帮你打开!咱们现在就走,去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我一边说,一边急得浑身发抖,手指在他的口袋里胡乱摸索。
“别别找了”
陈老大轻轻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我。
此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吸一口气,嘴角都会喷出一片血沫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不不用了兄弟”
他看着我,眼神满是释然:“钥匙我提前吞下肚里了”
“咳咳咳!”
说到这时候,他陡然咳嗽起来,一大口红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溅在我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我浑身一颤。
“就就是怕这群狗杂拿到钥匙冲冲进去伤害蒲萨家人”
他缓了缓,声音越来越轻,我几乎快要听不见:“我我没多少时间了犯不上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