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去,只见两个保安正拦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的光头非常抢眼,很瘦,裹着件“波司登”的旧棉服,脸上满是憔悴,挣扎着要往大楼里冲,却被保安死死挡住。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是来告状的,凭什么拦我!他们合伙害死了我老婆孩子,我就想要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
保安耐着性子劝说,可男人根本听不进去,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接着他双手捂脸,后背不停哆嗦,绝望的呢喃:“我已经癌症晚期了,没几天活头,就想为我老婆孩子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啊”
不少路过的工作人员,全都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搭话。
我好奇的停下脚步,望向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泛起一阵唏嘘。
虽然谈不上什么共情,但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坎坷,哪有什么是不难的。
乔铁炉察觉到我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眼那男人。
随即他话里带话道:“二十年前,我愤怒的离开庙堂时候就看明白了,发明出公道这个词的人,压根不懂什么叫公道!公是财富的天平,道是强者的路径,公道这俩字像个伪名词,不过是糊弄弱者的说辞罢了。”
说罢话,他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我回过神,收回目光,攥紧了那块天价手表。
是啊,空有嘶吼又能怎样,唯有自己变强,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公道!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小混蛋,别心疼那三十万。”
刚坐进车里,乔铁炉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膝盖:“那块表老王不是非卖不可,更不是逢人就卖,能递到你的手里,完全可以算是机缘。”
“哪有什么机缘,老爷子!”
我表情真挚道:“要不是您老人家的金面金口,我就算像刚才门口那人似的把头磕烂,这事也照样白扯,那什么您看咱家祠堂哪天开工,我多上点心盯紧点,抓紧帮您达成夙愿。”
乔铁炉瞥了我一眼,嘴角赞许的微微上扬:“你这小兔崽子,哪哪都好,有个性够张扬,脑子转得快,心也绝对狠,是块能成事儿的料,就是可惜啊不姓乔。”
我心里一动,琢磨着他的话,迟疑道:“老爷子,要不咱咱俩结拜吧?”
“什么?”
乔铁炉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圆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