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文蹲在门后,猛不丁抬头冲我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指了指屋顶。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两个混混打扮的小伙爬上了村口的老槐树,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村里的断墙上扫来扫去。
“这边没有!”
“去那边看看!”
两人的喊声顺着风飘过来,光柱离我们藏身的民房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到光柱里飞舞的尘土。
“慢一点、轻一点,躲到里屋去!千万别发出任何动静。”
李叙文压低声音,搀住我往民房里挪动。
屋里的地面全是碎砖和干草,踩上去“咔嚓”作响,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上面爬满了蜘蛛网。
我们四个缩在木箱后面,屏住呼吸,就听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铁门附近,有人踹了踹铁门:“这门咋是开的?里面会不会有人?”
“管他呢,进去看看!”
铁门锁芯发出“咔哒”的扭动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李叙文已经攥紧了拳头。
他这拳头的力道,我是见识过的,之前跟蒲萨那大狠人对拼都一点不落下风。
女孩也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小巧的折叠刀,是刚才搁夜摊上干仗时候顺手从对方手里抢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接着是有人喊:“大哥让撤!市局和派出所的巡逻车过来了!夜摊上有人报警啦!”
“操!”
“算特么,算狗日的命好!”
门口的两个混混骂了句脏话,又踹了铁门一脚,才急匆匆地跑走。
我们又在木箱后面蹲了七八分钟,直到外面的嘈杂声彻底平息,只剩下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李叙文才蹑手蹑脚挪到门边,扒着门缝看了好一会儿,又爬上屋顶望了望,才冲我们摆摆手:“走,撤了。”
可就在我们准备出门时,靠在我身边的钱鹏突然“吭哧吭哧”地发出极其粗重的喘息,脖子上的青筋紧绷,脸也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像条离了水的鱼。
“鹏鹏,你没得事吧?”
女孩立马扑过去,一边帮他顺着胸脯,一边急急忙忙摸自己的裤兜,取出个小小的铝制药罐,罐身上印着“沙丁胺醇气雾剂”的字样。
她手抖的打开药罐,朝钱鹏的嘴里“沙沙”轻喷几次:“我出门时帮你带药了,是不是哮喘又犯了?都跟你说过,不能情绪太激动。”
钱鹏掐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