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涛的二哥,全名李凯。
透过跟徐七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时,我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他二哥,我其实是见过的,而且还是面对面的那种。
老早之前,我们送徐七千到晋城李彤涛的“小象车行”那回,他二哥就在场。
只是当时我心思全在跟李彤涛处朋友上,没想着要跟他身边人深交,所以连照面都没打过,也没聊句正经话。
现在回想起来,人生这玩意儿真没个准头,谁能料到当初擦肩而过的人,如今会成为恩人般的存在?
就像永远也不知道下个拐角遇到究竟是人是狗,有人巴不得甩开你的手看你摔跟头,也有人会义薄云天的悄悄护着你的头。
下午四点多,我跟徐七千从出租房出来,才来及好好打量住的地方。
典型的老式筒子楼,墙皮都翘了边,我们住二楼,一条走廊从头通到尾,两侧挤着十多间房,不过大多房门紧闭,门把手上都积了层薄灰,估摸没住人。
走廊尽头堆着半人高的煤球、垃圾,几乎每家的窗户玻璃上都蒙着厚厚的污垢,一看就是空了好些年,只有我们住的那间门口还算干净,匆忙之间能帮我们找到这样的住所,二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下楼拐个弯就是条居民街,确实离戍区近得很,没走两步就听见高高的围墙里传来“一二一”的喊号声,混着整齐的跑步声,偶尔还能听见低亢的军号动静,透着股子严肃劲儿。
没走几分钟,就瞅见了约定的“鱼水情老乡菜馆”的招牌,红底黄字,非常的扎眼。
馆子不大,也就四五张散桌。
里头坐着的食客们看模样各个都不一样,但是周身散发的气质大差不差,几乎腰板全挺得笔直,头发都是短到贴头皮的平头,穿着便服也掩不住那股子利落劲儿,不用想就知道是部队里调休出来的战士。
“来啦,兄弟!”
我俩正往里头瞅,就见李叙文从最里头的包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瓶矿泉水,脸上笑盈盈的,冲我们使劲摆手:“在这儿呢,快请进来!”
跟着他进了包房,就看见“二哥”李凯坐在里头。
他约莫四十岁出头,宽额方脸,两撇眉毛又黑又浓,几乎快要连到一起,鼻梁挺直,嘴唇不算薄,说话时声音沉稳,给人一种非常正派的感觉。
他穿件浅灰色的夹克,扣子扣到第二颗,坐姿端正,后背靠在椅背上也没塌着,一看就还保持着部队里的习惯。
“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