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耗着,我现在一天有三四个点休息就足够。”
“好嘞,大哥。”
我听话地躺回床上,却没立刻闭眼。
屋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陈老大光溜溜的脑门上,他又重新盘腿坐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宛如一尊纹丝不动的石像。
床头柜上的老闹钟“嘀嗒”作响,和他轻微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格外心稳。
“大哥,要不你跟我聊聊你年轻时候的故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忍不住闲扯道。
“咋地?拿我当你睡前故事听了啊。”
陈老大“嗤”了一声,嘴角却勾着点笑意,眼神里多了些回忆的温柔:“我没什么故事,全是事故。”
顿了顿,他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背上的旧疤,声音沉了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在老家的镇子上混日子呢,那时候家里穷,爹死得早,娘身体不好,我十三岁吧诶不对,好像是十四岁,反正那会儿快过年了,揣着个馒头跑市里头闯,想给娘治病。”
“刚开始在车站里给人扛大包,一天能挣几块钱,省吃俭用攒着,月底托人给娘捎回去,后来认识了个‘大哥’,说带我干‘来钱快’的活,我那时候傻,觉得能多挣钱就行,就跟着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穿透力,把我拉进了他说的那些旧时光里。
“干啥活啊?”
我忍不住追问。
“倒腾东西。”
陈老大苦笑了下:“说白了就是干走私,那时候管得不算太严,被抓住了,大哥掏点罚款就没事,跟着大哥干了两三年,确实挣了点钱,给娘买了药,还租了间大点的房子。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就栽了。”
“上头换新皇,地方上要业绩!”
他的手指攥紧了些,抿嘴道:“有次刚接完货,半路上遇到了检查的,咱特么虎逼啊,拎把刀跟人干起来了,当场砍伤仨,而我大哥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被判了三年,你是第一次进去,入狱那天,我娘来送我,隔着铁栅栏哭,说她对不起我,不该让我出来受苦,我那时候就发誓,出来以后,再也不跟那些‘歪门邪道’的人打交道,再也不做让娘担心的事。”
“后来呢?”
我听得入了神,完全忘了困意。
“后来我娘没等我出来,就走了。”
陈老大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又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