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随即将捏在指间的几张车票搁掌心里揉成了一团。
“咦”
我刚一落座就觉得什么玩意儿硌屁股,估计是谁在座椅里塞了小石子、小木块之类的玩意儿,忍不住想动一动。
“咳!”
陈老大立马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眼神示意我别乱动。
就在这时候又上来几个人,先是三个拎着大蛇皮袋的农民工,袋子沉甸甸的,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物件,扛在肩上都压得腰弯,紧接着是对年轻夫妻,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孩,那孩子一上车就哭,嗓门又尖又亮,妈妈怎么哄都没用,急得额头上都冒了汗。
陈老大皱了皱稀松的眉梢,却没看那龇哇哭嚎的孩子,而是将目光落在民工的蛇皮袋上。
其中有个民工举起袋子朝行李架上放,“哐当”一声脆响,仿佛里头有啥金属。
陈老大的目光在袋子上停了几秒,又转移到那民工的手上,对方的指尖沾着不少水泥灰,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指关节上还有道没愈合的小口子,应该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而这时,车终于开了,“轰隆轰隆”的往前挪动,车身时不时晃动几下,随时要散架似的。
窗户也特么关不严实,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哗啦啦的乱响,吵的人心烦意乱。
而这时,坐我们前头的钱坤已经双双抱在胸前打起了瞌睡。
大概行驶了能有半小时,大客又在一个中途站点停了下来。
这逼玩意儿是真能磨洋工,完全属于见站就停,逢人刹车,别提多煎熬了。
车门打开的刹那,走上来个穿黑色运动装的男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胖,手里拎个黑色双肩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几本书的封面。
他上车后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我们仨身上停了几秒,尤其是在钱坤的腕表和陈老大的帆布包上多扫了两眼,紧跟着走到陈老大另外一侧的空位坐下。
刚坐下没两分钟,那男人就没话找话的扯起话题,朝着陈老大笑了笑道:“大哥,您这是去太原办事啊?”
陈老大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瞧您这气质不像普通人,是做买卖的吧?哪一行的?”
那男人却没罢休又问。
“我一个臭打工的,有啥气不气质。”
陈老大这才转过脑袋,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呵呵,打工好,不操心不担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