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辈子吧,千万别再去祸害别人了。”
桃桃压根没回头,只是挨着我坐下,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纸巾,慢悠悠擦着桌面上刚才洒出的啤酒沫子,声音轻得像吹过桃树枝的风。
小伙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老板和几个后厨跑出来的员工架着往外拖,他一边挣扎一边喊:“别碰我我不走,桃桃!你回来啊!我以后每天都去医院伺候你妈!我明天就找工作!我不跟你动手了”
可桃桃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的造景花池。
池子里有棵老桃树,枝桠上还挂着几个没摘的青桃。
“真讽刺,那树就像我四年对他的那些指望,早都蔫了,再也结不出甜果了。”
桃桃声音很轻的喃喃。
唉!
我不禁叹了口气,安慰人这事儿,我是真心不擅长,想劝劝姑娘,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不多一会儿,那小伙的嘶吼吼叫声便消失在店门外。
我斜着眼睛偷偷瞥了眼旁边的桃桃,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本来咱就想打声招呼,顺带结个账,谁能想到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
我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耗子似的,难不成真如桃桃说晚上带她走?问题是往哪带?带出去干啥?这姑娘刚跟相处四年的情侣闹掰,我一陌生人,晚上把人领哪儿去都不合适,可要是直接撂下她不管,万一刚才那小子没走远,又在别的地方拦住她,继续霸凌、打骂啥的,我都不如不多此一举的救她!
正犯愁呢,我悄咪咪的瞄了眼对面的钱坤,而他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我和桃桃的身上,正跟袁哥俩脑袋凑一块儿嘀咕着啥,时不时“哈哈”笑两声。
“先生,您别犯难。”
桃桃的声音轻轻的飘过来,跟刚才怼小伙时的生硬劲儿完全不一样,她抿嘴看向我:“我不会拖累您的,就再坐一小会儿,等缓过劲了,我就去同学那儿凑合一晚,今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还得谢谢您刚才拦着他。”
她说话时手指绞着衣角,眼睛盯着桌面上没擦干净的啤酒印,跟只受了惊又强装镇定的小兽似的。
说完,她又拿起桌角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手有点抖,酒沫子都溢出来了,然后端着杯子朝我举了举:“借您的光,敬您一杯,真的对不住,搅了您几位吃饭的兴致。”
“嗨,说啥麻烦不麻烦的。”
我赶紧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下:“人这一辈子,谁还碰不上点糟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