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你想屁吃呢!”
我没好气的一把扒拉开他,皱眉训斥:“那点利息让咱发不了家,但是却足够叫很多愁钱的民工念破脑袋,他们好多人的爹妈等着钱抓药,闺女儿子等钱上学,媳妇等钱买米下锅!那才是正经事儿呐!”
“不是龙哥,这钱本来就是咱们拼尽全力才搞回来的,他们谁付出一滴汗水了?办好了皆大欢喜,如果咱没要回来,估计谁叽霸看见咱都得吐口唾沫,况且咱也没说不给他们啊,只是再稍稍晚上几天,既不伤天害理,也没有违反半点的公序良俗,俩三月他们都等了,难道还差再扛几天嘛”
天津范有些不服气的反驳。
“天津,你给我记住昂,咱是社会人不假,可咱成为社会人之前,首先他妈是个人!”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低吼:“丧良心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亏大德的埋汰往后少整!”
“呃,行吧行吧,就当我啥也没说”
天津范闻声,咬着腮帮子低头踢了几下脚边的碎石子。
“少说两句吧天津,龙哥说的没错,咱不差这仨瓜俩枣,可那批工人们早就望眼欲穿啦。”
老毕也横眉劝阻一句。
“我又没说啥,干嘛一个个都针对我啊?你肯定乐意夸夸其谈,这把回去,要说最有收获的怕是只有你了吧,挨几拳头换台轿跑,换成是我,也绝对”
天津范顿时有点不乐意。
“你特么说啥?”
老毕瞬间愤怒的瞪圆眼珠子。
“好啦!好啦!龙哥的要求没毛病,天津的想法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算起来都有理,但龙头只有一个,大哥咋说咱咋做,现在都打住,谁也不许再吱声!”
眼见俩人吵的不可开交,二盼瞥了眼脸色发黑的我,赶忙卡在他俩的中间,一手推在天津范胸口,另外一只手按下老毕高举的拳头。
“人后你们咋地东拉西扯都无所谓,咱是兄弟,舌根子碰牙齿属正常,可人前如果还这么没规没矩,就别怪我不给脸!”
眯缝眼睛环视一圈几人,我吐了口唾沫,独自拔腿走进工地。
片刻后,听说要结工钱的民工们,纷纷从各自宿舍里跑到了我住的铁皮屋前,并且很自觉地排起一列长队。
看着他们手里拿的工牌和记工的本子,以及脸上那带着期待的笑容,我也不由乐了。
有几个年龄大的工人,走路都颤巍巍的,手里还拄着拐杖,估计是这阵子累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