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烘烘的小麻将馆里,顷刻间陷入死寂。
“哗啦啦”搓麻将的动静就戛然而止,满屋子人就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齐刷刷静止,手里的牌都忘了放,动作统一的仰着脑袋往门口方向瞅。
有个叼着烟的老头,烟卷都快烧到嘴边,愣是没反应过来,直至烫了狗日的一下,他才“嘶哈”的慌忙吐掉。
这三伏大热天,原本我还想着屋里能凉快一些,没想到里头更特么闷得慌。
十多平米的屋内,连个空调都没舍不得装,就靠着天花板上那台掉漆的老吊扇“吱呀吱呀”无力的打转,风里裹着烟味、汗臭、还有墙角垃圾桶里没倒的外卖盒味儿,那股子酸臭劲儿混在一块,能特么把原地人熏出三斤汗来。
我慢悠悠的背着手,踩着沾了点泥的皮鞋踩在不知道啥年代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环视一圈四周,属实挺有年代感,发霉的墙皮掉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露出里头发黄的水泥,总共有了六七张桌,有的推麻将,有的甩扑克,正对面的墙上开了扇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小门,挂着块灰突突的蓝灰格子半截帘,帘脚磨得都起了毛,风一吹,隐约能瞥见里头摆着张旧沙发,估摸着是老板或者熟客歇脚打尖的小套间。
大厅正中间摆的那张瘸了一条腿拿几块砖头垫起的自动麻将桌旁,围坐着四个人。
我打眼一瞅,就瞧见了这两天屡次给我闹不痛快的那个寸头壮汉,当时他刚摸了张牌,手还悬在半空,看见我进来,眼珠子“唰”地一下瞪圆了,跟见了鬼似的,嘴里的烟卷“吧嗒”掉在大腿上,烫得他慌忙用手去拍打几下,可眼睛却依旧死死钉在我身上,那表情,活像是刚吞了个枚生鸡蛋。
跟他一块儿打牌的另外仨人,俩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胳膊上还沾着点水泥点子,一看就是附近工地上的散工,这会儿也不敢搓牌了,指间紧巴巴的捏着牌,身子往椅背上缩,大气都不敢多出,而那女的倒显得挺扎眼,穿了件露脐的小吊带,底下是条齐臀的黑色小短裙,坐下的时候得时不时往下扯,可还是挡不住大腿根那点若隐若现的风景,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让人看见,还是怕人看不见。
再瞅那抹着厚厚的粉面子的瘦脸,五官是真心一般,口红涂得跟喝了血似的,眼睫毛粘得能戳瞎人,不过身材属实很不赖,正经八百的前凸后翘的。
我扫了她一眼,心里门儿清,这地界儿的棋牌室,能穿成这样来打牌的,多半不能是正经上班的,要么是在附近发廊帮工的“肉身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