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雷抬眼看向他,嘴角扯出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
他停顿了几秒,抄起桌上的铝壶给我们俩的碗里添了点汤,继续说道:“我在这工人村开了几年面馆啦,什么样的垃圾没见过?陈四海当年比他们横多了,天天带着人在这一带收保护费,我也没跟他红过脸。不是我怂,是我知道,我开面馆是为了挣钱养家,不是为了跟人争高低论输赢,他们想来闹,就让他们闹,没人来吃饭,我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总不能为了一口气,把一家子的生计都搭进去。”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我看见他握着筷子的右手轻轻顿了一下,突然明白,他不是不恼火,只是心里装着媳妇和孩子,不能像我们年轻人一样不管不顾地冲动。
二盼听了这话,也没那么激动了,重新拿起筷子扒拉着面条,小声嘀咕道:“可就这么让他们欺负,也太特么憋屈了,陈四海牛逼,最后不也让我们的人给整跪了嘛”
“憋屈也得忍着。”
江雷喝了口面汤,眼神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远处的什么东西:“等你们到了我这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就知道有些时候,忍不是怂,是没办法。”
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老毕”的名字。
我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接电话,刚“喂”了一声,老毕那大嗓门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我耳朵都有点麻:“哥啊!你跑哪去了?一上午电话不接的,老些人联系你都打不通,最后电话打我这儿了?你赶紧回来吧!晋西省那边的工地马上就要开工了,齐恒一天打八九个电话的催,说是工人都快进场了,咱们得赶紧回去安排事!”
“齐恒联系的工人们都进场了?”
我心里突然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赶紧追问:“那老毕,现在工地里大概有多少工人呐,你能打听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