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揉肩膀时,我瞅见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皮肤,被枪带勒出了道红印子。
长治到崇市,三百多里地,他俩居然踩着我脚后跟赶回来了,要知道我和林夕偷摸离开时候,他们还没动身,可想而知这一路他们速度有多猛,油门踩得有多狠。
“哥,没来晚吧?我跟老毕在路上就合计了,大不了给他们全弄死,完事我俩进去蹲着扛罪,你在外头想想招给我们死刑改无期,早晚能出来!十年八年的我们哥俩蹲的起!”
二盼这时缓过点劲,转头瞅着我出声,咧嘴笑时露出口大白牙,看着狼狈,但是眼里却亮堂得很。
“对,想咋整,龙哥你一句话的事儿,道士哥和牛牛也回来了,这会儿都搁楼下呢,用天津范的话说,咱们这帮人,钱可以不赚,但是脸必须得捡!”
老毕也跟着点点脑袋,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两根递过来,自己叼一根,又递给我一支,划火柴时,他的手抖的很厉害,我自然清楚,我兄弟绝不是怕,而是累的,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吞了沙子:“你只需要负责发号施令,剩下的事儿我们来办!曹尼玛得,总共离开崇市两天,这帮狗篮子就开始打咱的脸?”
我接烟的手有点颤,打火机接连打了两下才打着。
火苗子窜起来的刹那,我瞅见二盼后颈有道划痕,老毕的鞋帮磨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袜子,沾着点血,应该是赶路时鞋帮子磨脚,就这么硬挺着回来了。
平时总骂他俩莽撞闹腾,说他俩遇事不爱动脑子,可真到事儿上,这兄弟俩从来没给我掉过链子。
啥叫兄弟?就是听到你有恙,他能揣着家伙式,奔行千里地往回赶,眼里没别的,就怕你受委屈!
烟抽了两口,我心里那股热乎压过了酸劲儿,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随即转身看向郭启煌。
此时他赖货还倚靠在窗台上,脸色极其的难看,刚才二盼和老毕劈那一刀时,他腿绝对抖了,先前的硬气早特么烟消云散,眼里只剩下慌乱。
我往前走了两步,直愣愣的戳到他跟前。
“郭总,刚才瓶底子跟您商量,是给您留足了面子。”
我深呼吸两口,声音不高,却比刚才瓶底子的调门更沉:“您和手底下那位车总老说咱龙腾没人,觉得我们就是帮散兵游勇,今儿我必须让您瞧瞧清楚。”
说话间,我往旁边侧了侧身,让他看清二盼和老毕。二盼正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往墙角一靠,枪托撞墙时发出“咚”的声,他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