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色肌肤,正是郎牙,他正叉着腰站在最前头,嗓门喊得最大最响亮,脖子上的汗珠往下淌,顺着锁骨流进胸口,看着跟头暴怒的公牛似的。
他旁边站着的都是他那帮抢工地的小兄弟,穿得五花八门,有的穿工装裤,有的套迷彩服,裤脚沾着泥,鞋上还带着水泥点子,估摸着是刚干完活就撤过来的。
有个矮胖的小子,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钢管,正使劲往地上戳,“咚咚”响,嘴里还骂:“启煌?我看是‘起黄’,等会儿打得他浑身发黄!”
“哈哈哈”
旁边的人跟着哄笑,笑声里全是狠劲。
再往边上瞅,更扎眼,一堆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毛头小子,红的、绿的、蓝的,跟把调色盘扣在脑袋上一般,有的还留着鸡冠头,额前的碎发挑染得发亮,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他们穿得也花哨,破洞牛仔裤配铆钉夹克,有的耳朵上挂着好几个耳钉,晃得人眼晕,还有的满身雕龙画凤,不用问也知道是二盼手底下的那群弟兄们。
二盼的小老弟们基本都来自“街面”,专收那些混不吝的半大孩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真到动真格的时候,比谁都敢冲。
这会儿有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小子,正站在一辆面包车上,手里拿着个扩音器,喊得脸红脖子粗:“郭启煌!曹尼玛!”
“曹尼玛!”
周边簇拥的弟兄们随即附和,很有节奏感。
还有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也非常的显眼,竟然是干力工的赵九牛那帮人。
“呼”
郭启煌扒着窗框禁不住长吐一口大气。
我顺着院子往远处看,才发现不光是院子里,连酒店大门外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此时是凌晨的三四点钟,别说什么交警了,马路上活人都没几个。
瓶底子伸手拍了拍郭启煌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郭启煌猛地一哆嗦。
“老郭,你看”
瓶底子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慢:“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这帮弟兄,都是跟着龙哥吃饭的,龙哥受了委屈,他们比谁都急,你要是不签这转让协议,不用我动手,楼下这帮人能把你撕了,到时候别说酒店保不住,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郭启煌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正好瞅见二盼那几个染着彩色头发的小兄弟,正使劲踹酒店的铁门,“哐哐”响,铁门都被踹得变了形。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啥又说不出来,最后“噗通”一声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