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根本摸不透。

“龙老弟，你先坐着喘口气，李倬宇马上就弄好。”郭启煌递过来两瓶矿泉水，笑得非常殷勤。

我没接，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碳素笔：“不用麻烦，直接把模板拿来，我照着改改就行，咱都简单点，写清楚钱到账时间和双方不再追究就行。”

“成成成，听你的。”

郭启煌应得痛快。

没一会儿李倬宇就拿着张打印好的白纸走了过来，摆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把纸拉到眼前，低头就打算修改。

林夕站在我旁边，也凑过来半拉身子，寻思着他可是正经八百大学毕业，我干脆将合同又往他的方向推了几公分，让他帮我好好盯盯梢、把把关。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我笔尖划纸的“沙沙”声，还有郭启煌假装咳嗽的动静。

我看得相当仔细，生怕漏了什么坑，正琢磨着“三天内到账”是不是得加上“具体时间节点”，冷不丁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不是重物掉地上的响，是实打实的拳头砸在肉上的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就见林夕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

我伸手去扶，可慢了半拍，手指头几乎是擦着他衣服过去的，他“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毯上，后脑勺红了一大片，眼睛闭着，嘴角往下耷拉着，没了动静。

“林夕！”

我吼了一声，心一下子揪紧了。

再转头，车杰站在林夕刚才的位置上，拳头攥成一团，指关节红通通的。

他没看我，迅速蹲下身子，两只手在林夕身上摸来摸去，先是摸了摸林夕的上衣口袋，掏出个烟盒扔一边，又翻找他的裤子口袋，将林夕揣着的三个打火机全掏了出来，一个塑料的，两个金属的，最后直接都揣进自己兜里。

动作快得跟阵风似的，全程没说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车杰！卧槽泥马！”

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可刚直起腰杆，后领就被人暴力拽住了，力道大得把我往后扯了个趔趄。

日了，是郭启煌！

他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假笑，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往下撇着，横眉竖眼的，跟刚才判若两人：“干什么？这话该我问你吧？真当我们特么傻啊？签协议？签了协议好让你们拿着把柄接着讹我？”

李倬宇也凑了过来，刚才那副蔫蔫的样子全没了，脸上带着点狠劲，手里还攥着根桌腿上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