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回崇市,那不等于直接告诉杜昂,我不行!没能耐,求他另请高明?
铁皮房外传来工人的吆喝声,混着风里的土腥味,让我愈发郁闷。
“真行啊你!”
我张了张嘴,将呼之欲出的脏话硬咽了回去。
燃烧正旺的火气突然就泄了,只剩下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龙啊,你我的分工从出门前就决定了不同,我也很着急,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齐恒不咸不淡的耸了耸肩膀头子。
他说的确实是歪理,可特么又让我泛起不了一丁一点的脾气。
这活儿是杜昂亲口安排的,他齐恒也是杜昂亲自点的头,是带着一群“文化人”来建设度假村的“体面人”。
而我呢?不过是个被临时派来的跟班,说白了就是“眼线”,就算真闹到杜昂那儿,最后让埋汰没本事的还是我。
“行吧。”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涩:“我知道了齐哥,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的。”
“这就对喽,咱们不都是为了办事嘛,齐心协力,共同致富!”
齐恒这才抬眼看我,嘴角又挂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摆摆手道:“等下我让手底下人跟他们之前的财务对接,工资什么的具体短信给你,有任何需要我帮衬的地方,我一定不遗余力,不过要是动手啥的,哥哥我是真爱莫能助,你也看到了,我带来的全是群细皮嫩肉的大学生,肯定是指望不上。”
“呵”
我冷笑一声,晃了晃脑袋。
直到现在才搞明白,他为什么会领着一波“书生”到工地,敢情打出门的那一刹那起,齐恒压根就没打算要跟我们同舟共济,完完全全打算将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甩给我的。
而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齐恒冷不丁转过身子,望向我道:“对了,钱总那边催得紧,最好三天内给个准信。”
没给我任何质疑的机会,他直接“哐当”一声带上门,屋内瞬间恢复清冷。
我站在窗口,看着远处工地里攒动的人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些工人,一个个五大三粗,蓝布工装被水泥渍浸成了深灰,袖口磨得发亮,裤脚沾着泥。
这会儿刚好是晚饭点,不少人蹲在临时工棚门口啃着馒头时,脊梁骨个个弯得像张弓,他们哪个人背后不是拖着个家?
可能是千里外等着交学费的娃,可能是病床前盼着买药的妈,也可能是守着老屋望眼欲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