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事,哪可能件件都要刨根问底,非得凿穿了才甘心?
就像有些人,平时看着油滑得不像样,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能给你递把伞。
有些人嘴上骂你骂得凶,背地里却把最实在的本事掏出来教你,白沙今晚能站在这儿,举着枪跟我们一块儿面对郭启煌的人,这就够了。
“啥也别说了。刚才冲上来那下,够意思。”
我再次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
白沙抬头看我,眼里的不好意思散了些,多了点亮闪闪的东西,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句:“龙哥谢了。”
“拿嘴干谢呀,回头你不得好好摆两桌?”
叶灿凡在旁边“啧”了一声,胳膊肘怼了白沙一下。
瓶底子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只是嘴角往上扬了扬。
大华子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眼角的余光扫过来,带着点莫名的笑。
车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刚才在走廊里的紧张劲儿,好像被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冲淡了。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心里头忽然敞亮了,江湖上的关系,哪来那么多非黑即白?
有时候,一个眼神,一次并肩,比掏心窝子的解释更实在。
白沙这小子,以前的事不用问,往后的路,走着看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