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全对准了他。
彭飞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扯着脖嘶吼:“我有罪!我请求公安逮捕我!请求法院审理我!我有罪啊!”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这狗日的是疯了吗?自己干的龌龊事,怎么一股脑的全都往外倒?
我盯着他腰间那圈鞭炮,又看了看他那双红高跟鞋,愈发的疑惑,这特么哪是自首啊?分明就是被人架着脖子,在这儿当众示众呢!可问题是谁威胁的他?又是拿什么威胁的?
“大哥,可以放过我了吗?”
彭飞扯着哭腔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喊到最后几乎带了哀求。
连续重复了好几遍,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红高跟鞋在地上崴了个趔趄,随即目光直勾勾望向医院门岗室的方向。
紧跟着,他“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的闷响隔着人群都能听见,跟捣蒜似的脑门“咣咣”的往地上猛磕,一下比一下狠,没几下就见了血,混着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也就四五秒钟的功夫,门岗室那扇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身材纤瘦的青年缓步走了出来,他脑袋上扣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小七,徐七千!
徐七千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慢悠悠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彭飞时没带半点情绪,就像在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周围人们的议论声突然小了半截,连拍照的快门声都稀疏了些,只有彭飞还在地上哭嚎着磕头,那圈大地红鞭炮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看着格外刺眼。
“点了它,然后面朝住院楼,闭眼连吼十声‘对不起’,嗓门必须盖过鞭炮声!”
徐七千凝视彭飞几秒,从裤兜里摸出枚银色打火机,“当啷”一声丢在彭飞的面前。
“啊?你你让我点这个?”
彭飞猛地扬起脑袋,额头上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是惊恐:“这这得要了要了我的命啊!”
“随你!”
徐七千歪了歪脖子,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异常的邪恶。
他话音刚落,两道细微的红光突然从旁边树后闪了闪,稳稳钉在彭飞的脑门和心口上,像极了电影里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
我这才明白过来彭飞这牲口为什么会如此配合,敢情是特么有人在“狙”着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