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双眼祈祷这场雷厉风行何时才能结束时,明显感觉到屁股底下的摩托车开始降了速。
“这么快就到了,真不过瘾。”
直至车子完全停驻,大华子一脚踹下车撑后,我才睁开酸涩的眼睛,发现惠民街扭曲的霓虹就在鼻尖,烧烤摊的油烟裹着廉价白酒味扑面而来,斜对面“老常家常菜”招牌下人影晃动,热闹非凡。
隔着餐馆临街的巨大窗户,我一眼就看到猪头老五倚在靠窗卡座里。
两碟拍黄瓜和花生米蔫巴巴地躺在白瓷盘里,啤酒瓶上的水珠顺着标签往下淌。
他身上的花衬衫歪歪扭扭斜扣着,肥厚的脖颈上汗津津的,每隔几秒就伸长脖子朝饭馆的门前张望,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剧烈滚动,活像砧板上待宰、却又盼着救星的年猪。
“老舅,这狗东西十有八九要跟彭海涛碰面,今晚除了我哥之外就咱俩,所以你恐怕得”
扫视几眼猪头老五,我凝声说道。
话音未落,身后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扭头一瞧,大华子整个人半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要贴上轮胎纹路,他用袖口来回蹭着轮毂上指甲盖大小的划痕,喉间溢出的念叨活像念咒:“造孽啊!这米其林powerrs胎面,刮一道得掉层皮!”
说着他又扒开侧边护板,发现毫发无损才长舒口气:“幸好这块没事”
“老舅!”
我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额角青筋直跳,顿时一把薅住他后衣领往回拽。
大华子“哎哟”一声松开正在抹擦的排气管,不满的吧咂嘴巴:“听着呢!不就个猪头老五外加彭海涛嘛,顶塌天了,再多上内个不会疼的刘恒,又叽霸没有三头六臂,能特么翻起多大的浪花,操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