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节课的备课本,转头见他写得飞快,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一抽。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就要走完了,唐挽按了按眉心。
有脚步声走近,埋着头的林灿阳脑袋安装了雷达一样马上跳了起来:“我舅舅来了!”
果然有个男声传来:“你又惹麻烦了吧。”
林灿阳看起来活泼了不少:“才没有,我刚翻窗就被抓住了!”
来者按住他的脑袋,把半大少年抬得高高的脑袋给按下去,“还好意思说,给老师道……”
带着几分散漫的低沉声音在男人目光触及到挡板后的女老师时戛然而止,办公室里突兀地陷入一阵寂静。
一颗空落的心脏忽然传来针扎的刺痛,酸麻又胀疼。
唐挽也沉默地看着他,脸上的怔愣变得怪异。
循着她的视线,男人也默默地看了看自己,从身上遍布汽油的深色短袖到破洞的长裤,再到潦草随意的拖鞋……
他刚刚在厂里修车,想都不用想,脸上也一定沾上了黑色的汽油。
而且……他这几天好像没刮胡子。
还是林灿阳的声音解除了这片安静:“舅舅!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大外甥一脸恨铁不成钢。
陆忱闭了闭眼,按着他的脑袋,“好了,快给老师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