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脚步声,她们一看,是赶来的唐挽。
厉洵也听见了脚步声,难以想象他一个刚醒来的植物人会有这种听力。
他呼吸急促了些,半撑着身体坐起来。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按住他:“厉先生!”
厉洵挥开他的手,硬生生就是坐了起来。
宽了一号的病号服挂在他身上,蓝白色条纹,寡淡的冷色调,还没有他脸庞来得苍白,但乌黑宛如鸦羽的睫毛和眼睛让他多了几分神采。
很快,清晰的视野里闯入了一抹纤细的身影,是记忆中没有褪色的色彩,心爱之人潋滟的双眸盈满了水光,一如既往让他心神颤动。
一瞬间驱散了充斥他脑海的属于另一个厉洵的痛苦记忆,美好的甜蜜的过往终于从一个个被蜡封的壳里流出来,融进他麻木的神经里。
这是他的挽挽,是平安美好的她。厉洵忍不住笑了起来。
“厉洵……”唐挽终究是没忍住眼泪,控制着力道,小心地拥抱了他,“你终于醒了。”
厉洵被她抱在温暖的柔软的怀抱里,冰凉的脸染上她的温度和香气。
“是啊。”感官缓缓苏醒,叫嚣着把她揉进怀里。
最终他抬了抬手,搂住她的腰,留恋地一点点收紧,轻声道:“挽挽,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