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短短几天就有了疫病的苗头。
而一旦有了苗头,那就是来势汹汹。
活不下去的人从青州南下徐州,涌入徐州北线边城,幸好身在北线边城的官员早有准备,把这些人集中在一块地方,没有让疫病传入徐州。
青州东边是沿海地带,许多在东边的民众活不下去,又因为自小擅长凫水,干脆加入了经常在海上肆虐的水寇之中。
唐挽点了点帛绢某处,蹙着眉道:“是水寇贼首引导了他们吧,吸引民众组成数量更庞大的武装力量。”
“嗯,看起来是水寇有意揽人,晋源侯暂时腾不出手收拾他们,但他们之后一定会被清算的。”
“这可不妙,我们还要靠海上的水寇带路去幽州呢。”唐挽定定地看着越言。
越言表情也有点苦恼,“是啊,我还要去接应一个人。”
“谁?”
“你也认识的,我的‘远房叔父’容禄。”
一直以来扮作他叔父的容禄,曾是越王室的一名宦官。
他带着凌姬的遗言一路带越言南下,直到安定下来,后为越言出谋划策,认为司隶、兖州和青州身为北方腹地,必须要有人早在这三地之中潜伏筹谋,为后来造势。
因此司隶有陈自瑾,兖州有吴文和,青州则是容禄。
现在晋源侯独据青兖二州,吴文和成功进入晋源侯手下,容禄就该脱身,跟随楼船北上幽州了。
唐挽:“何不让容公走陆路先进幽州?”
越言摇摇头:“他就是幽州人,我们之中只有他最了解幽州的地况,最适合作为抵达幽州之后的向导,所以需要他一起行动。而且,已经调不出另外的谋士进入幽州了。”
任何一支军队,没有谋主可不行啊。
而在海上嘛,配备了长筒镜用以观望没有偏离沿海陆地之外,还需要这些海上水寇为他们领路。
水寇在海上劫掠有自己的路线,跟着他们的路线一路往北走,才能保证不迷失在海上。
“想必容公定也知道其中利害,那么就在雨势减小后让楼船沿着絜江出海,一路沿着徐州海岸行进……”在徐州能出主意的就唐挽和越言两人,他们仔细敲定沿途的计划,确认让哪位将军领楼船,怎样给容禄递消息会合,配备多少士卒才够,战马怎么运送。
“幽州的战马可比我们的高大多了,在正式着陆之前,不如先派一支商队去做生意……”
等到敲定完,天已经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