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章正要走。
小姑娘醒了。
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神色懵懂无知,看着像是没有醒的样子,果然一会儿她就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声地叫了声:“爸爸。”
叶念章:他可不是她爸爸。
她爸爸那么老,他才30来岁。
而且当她的爸爸要管她一辈子。
——他只想养她几个月。
但是那团小东西,就这样笔直的投进他的怀里,温温软软的,像是一只幼小的动物般,男人丢掉扔开她的心思,任由她抱着——
但是休想他安慰她。
他爹妈又不是他推的。
一会儿,胸口的衣裳就湿湿热热的,很不舒服,这小家伙是哭包转世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再哭就把你扔出去,跟耗子一起睡觉。”
男人声音叫小少女如梦初醒。
她一下子醒了过来。
眼睛睁得大大的。
叶念章抬手打开床头灯。
卧室里一下子明亮起来。
小姑娘看清抱着的人。
不是爸爸,是近乎陌生的叶念章,他收留她,后面还要收购她家里的公司。她缩回手,然后就望着他身上的黑色衬衣,敞开两颗扣子,脖子里有几道细细的指痕,看着触目惊心外,更有一种很隐秘的暧昧意思。
阮幼安快满18岁了。
不会懵懂无知。
她隐隐约约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是他的女朋友吗?
气氛十分古怪。
叶念章起身,走到落地窗的位置站着,想抽根香烟,但是想想这是小家伙的闺房,还是算了。
唉,养小麻鸭真麻烦,还是个雌性的。
如果是个公的。
他马上就带着一起抽。
好在这时,张女士端了一份餐上楼,在主卧室里没有找着叶念章,见这里灯亮着就过来了,当见到孤男寡女的时候,心里一惊,然后又觉得自己是想多啦。
阮小姐才18岁。
还是个小孩子呢。
果然,先生的眼里满满嫌弃。
张女士做的是一份香肠面,做得很好吃,上面铺了一层切得厚厚的香肠,还有几根青菜,切成薄片的笋,还有木耳,闻着香喷喷的,那个做梦叫爸爸的小姑娘,忽然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她很不好意思,因为她吃过晚饭了,还吃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