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一事,又哈哈一笑:“幸好那姓陈的小子中我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就算他不曾走,根据我的估算也照样能拿捏他,只是我不想这般节外生枝,突生异变罢了。”
老道说罢,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当然,他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在他看来,陈平安或许有几分战力,可他真正忌惮的,是陈平安身边那头驴。
这就好比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看似出面的是年轻子弟,真正压阵的,却是随行护持的长老好手。
在他眼里,陈平安便是那出面的弟子,而那头驴,才是藏在暗处的真正硬茬。
不过他虽是这般想法,却也绝不会轻易冒这个险。
姜还是老的辣,毛头小儿,毛头小儿而已。
紧接着,他开始打量四周,又看了一眼天色。
此刻才刚刚过去半个时辰,天色却愈发乌云密布,仿若巨山压顶。
很明显,他的师尊马上便至,那姓陈的小子,终归是晚了一步。
这老道又是啧啧摇头。
现在就杀了他们?
老道摇了摇头,不急。
师尊有过交代,有些人有些精血,当场献祭才最为新鲜。
耽误百十来个呼吸,算不得什么。
此时他心中反倒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在那松柏熏香里下这么重的料。
一屋子人尽成哑巴,除了那吓破胆的妇人,连个磕头求饶、哭喊哀嚎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师尊尚未出手。
他自然要寻上一些乐子。
随即,他目光一扫,眼神骤然一亮。
他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暗中强行运气的妇人身上。
老道缓步走上前,看了两眼后啧啧开口:“先前竟是未曾看出来,这般娇弱的小女子,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四境武夫。”
“女子能有如此武道修为,着实不易,着实不易了。”
老道说完,缓缓蹲下身子。“你也倒是藏得深。”
妇人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眼中却锋芒毕露,满是不甘,决绝。
老道又看向妇人身旁,那名与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少年。
很明显,这少年正是妇人的儿子。
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只极为精致的瓷瓶。
随即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少年,眼神微微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