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摆摆手:“这事容朕再想一想。”
……
这一想,便想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新帝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太后同意了。
这么多年,裴景头一回,在新帝的脸上看到这样一抹明媚的笑。
自打太上皇回来后,新帝很少会笑。
即便遇着什么高兴的事,嘴角也只是淡淡地往上扬起一点。
世上三千疾,唯有思念不可医。
裴景心想,这一回,他不仅医好了那妇人的真心痛,也医好了皇帝藏了多年的心病。
本来事情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只等钦天监择了黄道吉日,就可把人安置进宫。
谁曾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徐行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打听到了,站出来强烈反对皇帝把人弄进宫。
反对的原因很简单,归根到底就四个字:身份不堪。
原来新帝生母宁氏,是罪臣之女,因为长相出挑,被王府长使官挑中,做了汉王府上的一名婢女。
汉王是先帝的皇叔,此人野心勃勃,谋反差一点就夺了江山。
先帝坐稳皇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皇叔给杀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哪曾想,先帝在汉王府的女眷中,突然看到了宁氏,不知怎么的就动了心,把人金屋藏娇了起来。
也因为这样的身份,先帝始终把人养在了外面,就连新帝都是后来才进的宫,上的皇族玉牒。
先帝都不敢做的事,新帝凭什么做?
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
本来一切都是暗戳戳地进行着,神不知,鬼不觉。
徐行这一反对,不仅把事情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还让人重温了一遍新帝私生子的身份。
新帝气得七窍生烟,怒火冲天,恨不得立刻就让人摘了徐行头上的帽子,把人贬得远远的才好。
就在裴景打算冷眼旁观的时候,那徐行就像疯狗一样,咬到了他的身上。
那日他坐马车回家,车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下来。
帘子一掀,徐行站在车外,面无表情,既看不出喜色,也看不出怒色,只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裴景,同行一段如何?”
徐行说得轻描淡写,但脸上却是不容拒绝的冷硬。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裴景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还是隐忍着点点头。
他就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