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了,你拦不住,我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为什么谁都拦不住?为什么?你想想为什么?
那是因为,陛下想通过亲征告诉天下,他是皇帝,不是你徐行的傀儡。”
他咬牙怒吼道:“徐大人,不是我怂恿陛下,陛下才会亲征,而是你,是你逼得陛下不得不亲征。”
徐行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极为难看。
他看着这张脸,感觉到了一阵淋漓尽致的,前所未有的畅快。
多少年了,这人仗着是顾命大臣,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逼得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往后退。
今天,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徐行的狼狈,只有短短的一点时间,很快,他的脸色就平静下来。
他上前两步,抬起头,看着裴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裴景啊裴景,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一句话,让裴景心里的畅快瞬间灰飞烟灭。
不等他做出反应,徐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眼中的嘲讽清清楚楚。
“井底的蛙,看到那一点天空,以为就是天地的尽头,裴景啊,你就是那只井底的蛙,眼睛看到的,就眼前那点东西。”
裴景眼神狠狠一颤。
“商纣王那一双筷子的故事,想必你还记得吧。”
徐行:“我说过,吃喝为先,嫖赌在后,一步步把人拽向深渊,而深渊的尽头,就是一个赌字。
皇帝想要在政事上独当一面,有的是机会,有的是办法,只要他有这个本事,哪怕他把我贬了,杀了,我都绝无二话。
这才是真正的长大,真正的强大。
结果呢,他选择了亲征。
这是什么?
这是豪赌。
赌赢了,百姓安宁,边界安稳。
可万一赌输了呢?
赔上的是家国天下,是家国天下啊,裴大人!”
徐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言语中的激动。
“先帝临终前,把我千里迢迢地召回京城。他要我做两件事,头一件,是替他看住这片江山;第二件才是辅佐小皇帝。
三位大人都离开了,我没走,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皇帝,也没有人比我更懂皇帝。
他心气太高太傲,经历挫折太少,看人不准,做事太嫩,根本独当不了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