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谁曾想,皇帝突然打算御驾亲征。
瞬间,朝堂、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支持皇帝亲征的,反对皇帝亲征的都纷纷站了出来。
而反对声中,徐行的声音最大,也最坚定。
这一回,他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
君臣二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冲突。
朝堂连着后宫。
太后只有皇帝这一个儿子,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不用说出兵打仗,太后也反对皇帝亲征。
两座大山压在头顶,年轻的皇帝急得上火,嘴角生出一串水泡,他被召进御书房,为皇帝治病。
裴景永远记得那一日。
他刚到御书房门外,薛渊便朝他递了个眼色。
他跟着薛渊进了偏殿。
门一关,薛渊便对他道:“裴太医,一会儿陛下要是问起战事,你就顺着他的话说,千万不要惹陛下不开心。”
如今的薛渊,早就不是几年前被按在地上,被打板子的薛渊。
他已经成了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皇帝到哪儿,都离不开这位薛公公。
如果说,徐行在朝堂上,可一手遮天的话,那么这位薛公公,在宫里,也能一手遮天。
这是一趟浑水,裴景不想掺和进去:“薛公公,我只会看病救命,朝堂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裴太医对朝堂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对罚了半年俸禄的事情,想必应该是通的吧,也应该没有忘吧,当年,是谁说你图谋不轨,要满门抄斩的?”
裴景神色一变。
“这些年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裴大人呢?裴大人在御书房门外,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吧。”
薛渊冷笑一声道:“我可听说,那位和裴家还有几分渊源呢。”
裴景僵住了,良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的,他给皇帝请平安脉,十次有九次,都要等上很久,有时候顶着寒风,有时候饿着肚子。
门里,君臣二人不是在讲书,就是在商议国家大事。
那扇门,将里面,外面划出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其乐融融,一边是凄风苦雨。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去找父亲学医,只要有大哥在,父亲便让他在外头等着。
他不知道屋里,那对父子二人在说什么,在聊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脚底在青石砖上打着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才能听到门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