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薛渊。
而薛渊此人,心胸狭隘不说,还睚眦必报,他一句“臣苦劝过了”,不就是在说,是薛渊没有听他的劝吗?
这话出去的结果,就是他不仅得罪了薛渊,也得罪了皇帝,他裴景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么裴家呢?
想到这里,他只有再硬着头皮解释。
“徐大人,臣诊出来了,也时常替陛下调理着,这回吐泻,并非因为鸭舌,而是那只生虾的原因。”
“生虾是果,五千条鸭舌是因,若皇帝身体结实,阴阳调和,别说一只生虾,就是十只吃下去,都不会吐泻。”
徐行目光如炬:“裴太医行医之人,连这一点道理都弄不明白吗?
弄不明白吗?
弄得明白的。
可他一个小小的御医,有什么办法呢?
把吐泻的原因,归到那只生虾上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揪着他裴景,猛打不放呢?
徐行啊徐行,我和你近无冤,远无仇,你这么针对我,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一时间,裴景只觉得心里委屈到了极点,慌到了极点,又恨到了极点。
他余光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皇帝,慢慢将身子伏在地上,万念俱灰地喊出一句:
“太后,臣有罪。”
这话一出,小皇帝愣住了,太后也愣住了。
裴景知道小皇帝为什么愣住。
因为他把事情都揽了下来。
裴景也知道太后为什么愣住。
因为太后清楚地知道,以他裴景的性子,不可能不劝。
裴景揽下这件事情,是有算盘的。
大殿里,大舅哥还在,裴谢两家这么好的交情,这个节骨眼上,大舅哥不可能不帮他说话。
这是他揽下这事的底气。
其次,太后清楚地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他把罪名揽下来,保全了皇帝的颜面,太后就算罚他,也会轻罚。
最重要的是,皇帝和薛渊这两个人,会在心里感激他。
哪怕只是存了一丝的感激,对他、他身后的裴家都有说不尽的好处。
徐行啊徐行。
你真当我裴景还是几年前,那个被你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由太后来打圆场的裴景吗?
你错了。
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