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里。
三人看着裴景脸上的戾气,都沉默了。
尤其是卫东君。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想到了二姐。
寂静中,她和宁方生的目光碰到一起,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后,随即扭头望向徐行。
良久,徐行低低一声叹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对我惦记上了。”
“不该惦记吗?”
徐行被他这句,呛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方生皱眉:“就因为那一炷香,三个头?”
“没错,就因为那一炷香,那三个头。天大,地大,死者为大,他徐行算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替那不孝子上香磕头?”
这句话,当年徐行磕完头,裴景就想冲过去质问了。
但灵堂里这么多的人,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徐行磕完头后,离开灵堂。
没有人敢拦。
更没有人敢质问。
因为徐行是礼部侍郎,又是顾命大臣,他的身份,裴家人还质问不起。
徐行没有急着回答。
浓雾中,他静静地看着裴景,良久才开口道:“有一年,我在青城山下碰到你哥。
他乡遇故知,自然要大醉一场的,酒喝到一半,他突然对我说:
哪天你回京,替我去家里看看我爹娘。要是他们活着,你替我磕三个头;若是他们走了,你替我点一炷香。
我问他:自己为什么不回去?
他沉默了良久说: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我被召回京城,皇帝大丧,忙得脚不沾地,后来才听说老太医死了,我换下官袍,匆匆忙忙过来,不为别的,只为我答应过你哥。
至于在御书房外,我为什么淡淡看你一眼……”
徐行停顿了一下。
“突然被召进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心里眼里除了惶恐不安,再看不见其他,说实话,那一眼我压根没认出你来。”
宁方生和卫东君再次碰到一起。
徐行这人,是不屑说谎的,他说没认出来,就是没认出来,而非傲慢。
两人又将目光看向裴景。
而此刻的裴景,满脑子只有那一句: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他不是不能,他是没那个脸。”
裴景压抑了几十年的怒火,瞬间爆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