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九章心碎  怡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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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父亲有秘密,秘密藏在枕头下面。

那天他回来得晚,下人都睡了,他走进父亲的房里,父亲正在床上看着信。

见他来,父亲匆匆忙忙地收起信,往枕头下一塞。

他走近了才看到,父亲眼角含着泪。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桩事——季氏死后,父亲的房门常年锁着,钥匙就挂在父亲的身上。

谁的信?

是大哥的吗?

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有一天,他趁着父亲睡了,偷偷把手伸过去,父亲突然惊醒,暴怒地让他滚开。

他惊住了。

活了整整三十一年,父亲头一回这么声色俱厉地骂他。

因为离得近,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父亲双目中,凌厉的寒光。

怎么会有寒光呢?

他是他亲儿子啊。

后来,父亲的意识渐渐糊涂,他也终于找到机会,去掀开那只枕头。

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父亲早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但裴景心里有预感,那封信就是大哥的,否则父亲不会眼中含泪。

那一刻,裴景愤怒到了极致。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他想尽办法,拼尽全力,想要捂暖父亲这颗心,谁曾想……

谁曾想,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抵不过那一封轻飘飘的信。

信上有什么?

最多嘘寒问暖。

那些不痛不痒的嘘寒问暖,难道比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行动,还要打动人心吗?

大哥啊,大哥。

当初,你不是说好了把裴家让给我,把父亲让给我,为什么,你还要暗戳戳地来和我抢?

如果说,枕头下的那封信是裴景愤怒的源头,那么十一月初六,便是他愤怒的终点。

那天他生辰,谢氏替他操办生辰宴。

生辰宴头一桩要紧的事情,是拜谢父母恩情,父亲那时候已经病得糊里糊涂,连人都不怎么认识了。

他去给父亲磕头谢恩的时候,父亲看着他,突然问:“好端端的,你为什么给我磕头。”

谢氏在一旁陪笑说:“老爷,今儿是十一月初六,是爷的生辰。”

“你胡说什么?”

父亲瞪了谢氏一眼:“他生辰是四月初一,生下来六斤三两,谁瞧了都说是个大胖小子。”

谢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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