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我去外头透口气。”
震惊中,斩缘人扔下这一句,便走去了院中。
夜风瑟瑟,夹杂着零星一点小雪,吹得人脸颊生疼。
宁方生抬头,望向一个方向。
那个地方是天底下最最富贵的地方,光房舍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她们大多数身不由己,命非己有。
只有少数人例外。
而当朝太后,便是这些例外中的例外。
这是一个完全不输给男人的女人。
宁方生记得清楚的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连眼皮都不敢抬一抬……
门槛里。
卫东君和陈器并肩站着。
两人的目光,都在那身黑衣上。
他看向哪里?
在想什么?
为什么又突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卫东君用胳膊蹭蹭陈器:要不,你去劝一劝?
陈器摇摇头:劝什么,你不知道男人需要独处的空间啊。
死寂中,曹金花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方生,方生啊,项夫人来了。”
一句话,叫得人都抖了个激灵。
眼下的正事,是裴景,是入梦,他们聊什么太后和沈业云啊,白白分散了注意力。
宁方生迎过去:“夫人,裴景那头怎样?”
项琰看了三人一眼:“徐庭月走后,他就带着那幅画离了席,把自己关进书房,谁也不见。
裴泽怕出事,硬闯了进去。
进去后,他发现他爹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画一动不动,嘴角的血都还没有抹干净。
裴景诊了脉,除了怒急攻心,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给他扎了几针。”
宁方生:“现在呢?”
项琰:“现在他们父子待在一起,我在院里陪着谢婶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卫东君皱眉:“宁要儿子陪着,也不要发妻陪,看来裴景和谢氏的关系,也很一般啊。”
“瞎说什么呢?”曹金花拍了女儿一下。
女儿撇撇嘴:“没瞎说啊,我爹要是来这一出,娘你肯定陪着啊,大哥算什么,边儿去。”
曹金花一噎。
项琰看了卫东君一眼,心说这丫头真是敏锐,她也是看到谢氏一脸的失落,才有所顿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