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跳下凳子,也跟着一道离去。
人群纷纷往后退,让出一条路。
两人越走越远,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裴景手指着他们的背影,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闷得他胸口都一阵阵地发疼。
记忆中,那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裴府,一辈子没有再回来。
爹娘也不要了,裴家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记忆中,那个脾气臭得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的人,冷冷看他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太和殿。
然后,再也没有走出来。
他们的背影,那样的洒脱,那样的勇往直前,好像人世间的一切,都牵绊不住他们的脚步。
他呢?
他只能像从前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裴景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来。
“父亲!”
“爹!”
“老太医!”
“裴大人!”
无数只手伸过来,裴景一把挥开,踉跄着往前几步,朝那背影大声吼道:
“徐行,你给我回来,你不许死,给我回来!”
……
寿宴,并没有因为徐庭月这一闹,就戛然而止。
有的人是蒙在鼓里。
有的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么办呢,世家贵族们从小练就一种本事:哪怕心里沸腾得跟开水似的,面上也能装作若无其事。
这是体面,也是教养。
卫东君却无论如何都装不下去。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项琰身旁:“我得赶紧和宁方生会合,项夫人你呢?”
项琰想了想,才低声道:“你先去,我要留一留,看看老太医的情况后,再去卫府和你们会合。”
卫东君一点头,刚要转身,胳膊被项琰抓住。
“若是看到徐庭月,替我带句话给她。”
“什么话?”
“谢谢她。”
谢谢她,没有把谭见的事抖出来。
谢谢她,到底还是给老太医留了一点颜面。
卫东君一手扶着娘,一手挽着爹,趁着夜色,匆匆离开。
门外,车水马龙,将裴家堵得水泄不通。
三人坐上自家马车,匆匆往回赶。
马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