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拂袖而去,我越想越气。
我裴景有爹生,有娘养,他徐行凭什么指着我的鼻子骂?
于是,我便拿起笔,想要参他一本,又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不曾想这一幕,被许尽欢在窗外偷看到,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幅画。”
宾客们脸上的惊惧,忽的一下散去。
原来,如此。
谁挨了骂,不想杀人啊,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裴景这号人物呢。
再说了,徐行那张嘴,骂起人来,跟淬了毒似的,哪个受得了。
这时,裴景走到徐庭月的面前,语气中透着无奈:“庭月侄女,说吧,你爹要和我算什么总账?”
“我爹要你摸着良心,回答他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到底有没有怂恿皇帝出征?”
“我没有。”
“裴叔。”
徐庭月面色冷寒:“良心这个东西,关乎你裴家的风水,若你此刻敢有半句假话,天地神明可鉴,你裴家的下坡路,就从此刻开始。”
我裴家的下坡路?
这话一下子激怒了裴景。
他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肆,来人……”
“老太医。”
徐庭月上前一步,目光森森逼视着裴景的眼睛:“你到底有,还是没有,敢不敢说句实话?”
“你……”
裴景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
这妇人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一定是的。
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甚至可以拿自己的前程不当回事,独独不敢拿裴家下注。
裴家百年。
百年裴家。
他答应过父亲的,一定要让裴家在他手上蒸蒸日上。
裴景声音有些战栗:“胳膊扭不过大腿,皇上听信薛渊的话,决心已定,我,我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顺着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一趟出兵,是凶多吉少?”
“我,我一个太医又如何会知道?”
“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太医。”
徐庭月冷笑一声:“一个太医,对朝廷的局势一知半解,对敌人的底细一无所知,你有什么底气,你有什么资格,顺着皇上的意思往下说?”
“你,你……”
“你裴家世代从医,最清楚人命的贵贱,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