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夫人说的,事在人为!”
……
裴府。
内宅。
裴景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眼眸里缓缓流出两行眼泪。
“老爷又做噩梦了?”
发妻谢氏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裴景撇过脸,喉咙里闷出一声:“嗯。”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老爷要做三百天的梦,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梦。”
谢氏一边嘀咕,一边起身披衣。
今儿个是老爷六十大寿。
办寿这桩事,是儿子媳妇在操持,但她还是放心不下,还得亲自去盯着才行。
外间的丫鬟听到里间的动静,推门进来:“老爷,夫人,大爷等在外头。”
一听儿子等在外头,谢氏忙道:“大冷的天,快把大爷叫进来。”
片刻后,裴泽顶着一身寒气进了里间,见父亲还躺着没有起身,便往床沿一坐。
“爹,起来吧,给您拜寿的人都已经排到胡同口了,就等着给您磕头呢。”
“怎么这么早?”
“一年比一年早,也一年比一年人多,爹要是能活到一百岁,别说排到胡同口,就是排到南城门也说不定。”
裴景抹了一把脸,忧心忡忡道:“外头这会儿……乱不乱?”
“不乱,都好着呢。”
裴泽声音一低:“爹放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已经打点过了。”
裴景这才安下心来。
按他的意思,眼下这个局势,什么寿不寿的,自家人缩在家里吃顿团圆饭就成。
偏偏请帖也送了,亲朋好友也来了……
儿子媳妇一商量:办。
他想着,好歹也是儿子的一份孝心,办就办吧。
六十,他活了整整一个甲子呢。
“你去忙吧,我再躺一躺。”
“爹啊,躺不成了,顾少傅的四个儿子已经等在花厅,还带了好些个礼来。”
裴景顿时不悦:“做什么弄那些个虚礼。”
裴景笑道:“这可不是什么虚礼,爹救了顾少傅的一条命,救命之恩,大过天的。”
裴景闭眼翻了个身:“容我再躺个一刻钟。”
裴泽一听这语气,有些疑惑地朝谢氏看过去。
谢氏无声说了几个字:“做梦了。”
原是做梦了。
裴泽笑笑,隔着被子拍拍亲爹的腿,转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