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各自一掀衣裳,在桌边坐下。
卫承东看着手边的热茶,脚下的炭盆……
他赶紧起身,朝项琰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半个字废话都没有,把在水榭里听到的一切,统统倒了出来。
话落,连炭盆里的火,似乎都僵住了。
屋里,一丝声音都没有。
每个人都木着一张脸,眼神定定的,表情愣愣的。
卫承东急了:“你们一个个的什么意思啊,说话啊,都哑巴了?”
“啪——”
亲娘的铁砂掌又落下来。
曹金花把儿子往边上一推,自己一屁股坐下来:“方生,沈业云不是对徐行有执念的人。”
卫泽中把儿子往边上一拱,自己挨着曹金花坐下来,心有余悸道:“方生,还真是裴景!”
宁方生蹙着眉,没有说话。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连一向急性子的陈器,都罕见地沉默起来。
沉默,是因为需要消化和思考。
裴景对徐行有执念——这是为什么?
谭见,宋平和陈漠北的死,都和沈业云有关——这又是为什么?
沈业云要杀裴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约定了似的,一齐看向卫承东。
宁方生:“你问完那句话后,沈业云有没有再说什么?”
卫东君:“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器:“我要是沈业云,一定杀人灭口。”
曹金花:“你不会把斩缘的事情,说出去了吧?”
卫泽中:“还是说……你答应了他什么?”
五个人。
五连问。
我得长五条舌头才行。
卫承东深吸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沈业云的脸上出现了杀气,我吓得半死,两条腿都在打颤。
我心想,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保命要紧啊。
结果,他阴着脸,沉默了半天后,让我滚,还让我不要再踏进别院半步。
忠树把我押送到后门,我出门走了十几丈,遇到了小天爷,马住他们……”
后面的话,卫承东不想再说。
有谁见过因为害怕,堂堂少爷扑通跪倒在下人面前的?
哎,往事不堪回首。
卫承东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才慢慢睁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