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徐行为什么要自尽?魏靖川又怎么会含冤而死?”
没错。
他心里的确藏着一个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凭借经世之才辅佐明君,死后能青史留名的梦想。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他读的书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无知的可笑。
古往今来,朝代更迭了一茬又一茬,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
盛世有几茬?
明君有几个?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哪个手上了不沾了血,哪个脚下不踩着白骨?
再者说……
沈业云冷笑一声。
“你爹再不好,那也是你爹,你有今天的锦衣玉食,人模狗样,那都是你爹给的,你做他的敌人,你的良心呢,你的孝道呢?”
他沈业云的亲爹再不好,他也不敢与亲爹为敌,了不得活着的时候不去想,死了不落泪。
卫广行父子不是这样的,他们父慈子孝了将近二十年。
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啊。
卫广行千错万错,对卫四没有错。
卫四与亲爹为敌,可有想过血浓于水?可有想过他日后内心所受的煎熬?
这是一条多么难走的路啊。
卫四清风明月般的一个人,何必走这样一条遍地荆棘,千夫所指,万人所骂的路呢?
他舍不得啊。
“四郎。”
沈业云苦口婆心:“轻松一点,糊涂一点,得过且过一点,不好吗?”
卫四郎惨白着一张脸,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在跳动的烛火中,他轻轻一声长叹。
叹完,他掀开被子,披起衣裳,穿好鞋袜,然后直起身,头一回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业云。
沈业云的心,忽然一阵抽痛。
“元吉,你还记得我从前说过的话吗?”
卫四一笑:“我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行和你是同一路人,所以人们才能成为师生。”
“记得。”
“现在,我要收回这个话。”
卫承东的笑渐渐变冷:“徐公和你不是同一路人,你甚至都不配做他的学生。”
“就因为我不肯替他报仇,你就说我不配吗?”
沈业云一下子被激怒。
“我问你,他仇人是谁?是邓湘初,是冯宽,是何娟方,是你爹,还是如今龙椅上的那一位?
我告诉你,都不是,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