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的:“算了,我这脸不值钱,还是你亲自出马,丰衣足食吧。”
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只眼泪汪汪地看着卫四。
卫四大手一挥,一脸嫌弃道:“哭什么哭,沈业云,你的快活日子还在后面呢。”
……
“卫承东。”
沈业云拍拍轮椅扶手,
“这一张,就是你小叔给我弄来的,这么些年了,连轮毂都没有换过,后来我才知道,他请你爹找了工部的人,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
一张轮椅?
祖父竟然也由着他去!
卫承东不知道说什么了,撇撇嘴问道:“他后来真带你去风流快活了?”
“嗯。”
“坐船去了江南,在扬州府买了两个美婢,还找了扬州瘦马,说好他一个,我一个。
夜里,那个瘦马缠上来,把我吓死了,高喊救命。
忠树听到后,踢开门背着我就跑。
卫四追上来把我俩臭骂了整整一个时辰,骂累了又坦承说,其实他心里也打颤呢,也想找机会溜呢。”
沈业云眼睛弯下来,笑得眯成一条缝。
“随后又去了金陵府,在秦淮河边看花灯,看花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
那女子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我怦然心动。
后来才知道,是你小叔花钱请来的名妓。
接着,又去了苏州府。
在苏州府的每天,耳朵里听的都是吴侬软语,能把人的骨头都酥没了。
那边的每一道菜里都放糖,你小叔问我好吃吗,我说好吃,其实……”
沈业云扭过头,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卫承东的身上,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真的很难吃。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四卫,我一辈子都吃不到,也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
卫承东:“所以,你很感激他?”
“感激这两个字轻了。”
沈业云不屑的笑笑。
“那一路的远行,是我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没有卫四,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晋中的那几道高墙。”
卫承东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听沈业云这话,好像对我家小叔有些执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