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多的人,才有底气和别人谈利益。
皇帝的筹码,是那张椅子;
太子的筹码,是他还年轻。
年轻,总是有些希望的吧。
“东家,到了。”
沈业云一怔,才发现船已经到水榭边。
“抱我上去吧。”
“是。”
片刻后,沈业云端端正正地坐在水榭里,轻轻咳嗽了一声。
等在外头的暗卫听到咳嗽声,才走进去:“东家,四九城戒、严了。”
沈业云脸上没有丝毫吃惊,只问:“皇上派了谁?”
“宣平侯陈循。”
“京畿卫有什么变化?”
“亲军卫待命,三大营和外围的驻防已经开始点兵,兵部通火通明,由康王坐镇。”
皇宫,内城,外城,京郊的兵力统统动了,形成三重防御体系,无死角护卫京师。
大战一触即发。
沈业云脸色越发的苍白:“太子在宫中可安?”
“安。”
沈业云听到一个“安”字,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摆了摆手,示意暗卫下去。
水榭里,安静了下来。
忠树上前:“东家,这里水气太足,我推你……”
“卫承东在哪里?”
“书房,纪掌柜看着他。”
“把他叫过来。”
“东家还是去书房吧,你的腿……”
沈业云抬头,朝身后的忠树微微一笑。
“过了这几日,要么这两条腿,再也不会成为我的烦恼,要么我的余生,都在照顾这两条腿。”
忠树咬咬牙:“我去把那小子叫来。”
……
卫承东踏进水榭,看着面前那个临水而坐的背影时,忽然有一种错觉——
好像坐在轮椅上的,不是沈业云,而是他的小叔卫执命。
小叔上吊自尽前的几个月,卫承东常常看到他一个人临水而立。
是的。
卫家的后花园,也有一个水榭。
边上栽了几棵柳树。
盛夏的时候,柳树成荫,人往水榭里一呆,别提有多凉快了。
起初,卫承东只当小叔在乘凉。
后来他才发现,小叔是有心事。
几个月前的卫承东,忙着呼朋唤友,忙着喝酒,也忙着自个的婚事,总觉得小叔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