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卫东君真心感叹:“真别说,谢夫人的命是真的好。”
“钱姨娘的命差了吗?”
项琰突然发问,卫东君被问得一噎。
“试问这世间,有几个做妾的,能当家作主,能被封为诰命夫人,最后还能风光大葬的?”
项琰:“知足,命都好;不知足,好命也没用。”
这时,卫东君心里生出了疑惑:“姨娘是妾,妾怎么能封为诰命夫人的?”
“这话说来长。”
项琰叹了口气:“钱姨娘因为弹压不住媳妇谢氏,决定从源头上解决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问题。
于是,就逼着儿子裴景,要给她弄个诰命夫人当当。
但诰命夫人哪是那么容易当的?
得立功啊。
裴景是个太医,病治好了是他的本分,治不好,便是他的过失。
那些年,裴景被钱姨娘折腾得够呛,老太太为了当个诰命夫人,明里暗里什么手段都使了出来。”
卫东君听到精彩处,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裴景替太后治好了一个什么病,太后一高兴,就问他要什么赏赐?
裴景说他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为生母讨一个赏。”
项琰:“这才有了钱姨娘诰命夫人的封赏。”
卫东君好奇:“这个后来,是多久啊?”
“十几年要有的。”
接着,项琰叹息一声:“只可惜啊,钱姨娘听说自己被封了赏,一高兴,一头栽下去,就再也没爬起来。”
卫东君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怔怔道:“盼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最后快到手了,人没了,可见也是命数。”
十八岁的姑娘说起命数,语气是那样的老成,神情是那样的淡然……
项琰笑得很苦:“可见命数这个东西,半点不由人,裴景因为这桩事,病了大半年,也因为生病,那一年的义诊被迫中断了。”
“他病了,不还有儿子吗,儿子也能出面啊?”
卫东君好奇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