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余确看着银票,狠狠咽了一记口水。
那头,卫东君把斩缘的进展全部说完,端起茶盅,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一盏茶。
花厅里没有外人,项琰亲自动手给她斟茶。
斟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卫东君看。
卫东君知道她心里的震惊。
事实上,当宁方生分析出什么斩缘线,死亡线,还有朝争线都连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也震惊,也忐忑,甚至隐隐觉得害怕。
只是没敢表现出来。
“项夫人,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徐行的斩缘还有最后两天,我们真的没时间了,否则,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来。”
项琰看着少女眼中的红血丝,重重叹了口气。
“我知道徐行的这个缘难斩,却没有想到,会难到这种程度。
更想不到,所有的事情竟然都关联到了一起,还和朝争扯上了关系,这太不可思议了。”
“项夫人,不是不可思议。”
卫东君起身,目光平视着项琰,轻轻咬出三个字:“是诡异。”
项琰一阵毛骨悚然。
她的血液里,一半流着朱家人的血。
朱家人能掐会算,能断人生死,也能夜观星象,知天下大事。
她从小耳濡目染,什么样的稀罕事情没有听过。
然而此刻,一张网上网罗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人又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甚至还把过去和现在都交织在了一起……
这不由得让她生出疑惑——
这网是谁织的?
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老天爷的安排?
项琰目光一定,伸手把卫东君按坐了下去,随即,自己也坐回原位。
“卫东君,裴景这人的过往,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得认认真真地听。”
“放心,我一个字都不敢漏。”
“裴家是世家之家,医术不仅在四九城里有名,放眼整个华国,也都排得上号。”
项琰娓娓道来……
裴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医术极为有天赋的人,进到太医院,并且做家主。
基本上,裴家的家主都居长居嫡,所以继承衣钵顺理成章。
但到了裴景他爹这一代,事情有了变化。
他爹叫裴寓,是嫡出,但不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