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沉的眼睛里。
“而你,不过是他闲暇之余的一点良心,一点施舍,而这点良心和施舍,也是看在你是个残废的份上。”
“宁方生!”
沈业云叫喊的同时,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
沈业云身上的逆鳞,便是他两条不能走路的腿。
他可以自嘲自己是个残废,却绝不容许别人看轻他半分。
宁方生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声音陡然一厉。
“你为着这样一个人复仇,搭上自己的性命,搭上整个沈家,值得吗?徐行九泉之下,会感激吗?”
沈业云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不等他开口,宁方生又突然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目光。
“据我所知,徐行死之前,特意去了许尽欢的府上,和他郑重道别,那么你呢?他和你道别了吗?给你留下只言片语了吗?”
没有道别。
也没有只言片语。
他是一个月以后,才知道徐行撞柱而亡的消息。
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
当消息送来的时候,他的腿疾犯了,可他感觉不到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恩师怎么就死了呢?
他为什么要去死啊?
宁方生看着沈业云惨白的双唇,原本还有几句狠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昨天卫东君进到诏狱去见卫广行,就是想问一问,她的婚事,是嫁给良心,还是嫁给利益。
而康王之所以答应帮忙,除了他很自信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卫东君的聪明。
卫广行被卫东君这个孙女激怒了,说了一句‘你就嫁给良心去吧’,所以卫家决定听从卫广行的话,婉拒康王府的婚事。
至于我的身份,还不到让你知道的时候。”
宁方生顿了顿。
“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就冲你护着卫承东,警示卫东君,我就不是你的敌人,你的复仇大计,可以安心地往下进行,我不是你的节外生枝。”
沈业云猛地抬起头。
宁方生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一刻钟时间到了,阿君,我们走!”
这就走了?
卫东君强忍着心中狐疑,跟在宁方生的身后。
跨出书房门槛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滴冷汗,从沈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