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消息,废太子的诏书,已经宣读。”
宁方生淡淡一笑:“但我觉得这消息,应该只说对了一半。”
“噢?”沈业云挑眉。
“诏书一旦读完,那太子就是真正的废太子,如果我是沈东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诏书读完,我会想方设法让今日的太和殿……”
宁方生缓缓垂眸:“发生一些什么?”
沈业云脸色突然一变。
他和宁方生过招三次。
头一回在水榭。
他落荒而逃。
第二回在桃花源,他请钱月华做帮手。
他还是落了下风。
这是第三次。
他隐约有一种快要失控的感觉。
沈业云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吸进一口气。
先生说过的,面对强大的敌人,你能做的就是深呼吸,先让自己安静下来。
静气藏于身,稳如山中松。
很快,他的脸色恢复正常,稳稳地反问一句:“宁先生,太和殿里会发生一些什么呢?”
“如果我是沈东家,会安排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打断诏书的宣读,这人的身份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但一定是太子最亲近的人。”
宁方生停顿片刻:“太和殿里谁会是和太子最亲近的人,太子太傅还是太子少傅?”
沈业云:“宁先生会挑谁?”
宁方生:“太子少傅。”
沈业云:“为什么是少傅大人?”
宁方生身子前倾,目光直视着沈业云苍白的脸:“因为太傅大人太老了,没有那么快的脚程和身手。”
角落里,卫东君再也忍不住:“宁方生,要那么快的脚程和身手做什么?”
宁方生直起身,侧过脸,看着她,轻飘飘地说出三个字:“撞柱啊!”
卫东君怕自己惊叫出来,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可惜还是迟了。
那一声“啊”,从掌心里闷闷发出,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沈业云的脑袋上。
肖永林前脚才走,宁方生他们后脚就来。
而且从卫东君的反应来看,她并不知道顾少傅撞柱这件事。
那么宁方生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太子被禁以来,沈业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两条腿一天比一天疼得厉害。
然而此刻,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眼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