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四九城的那些学子们,根本不会知道太和殿里发生的这一幕。
“事已至此,只有想办法补救。”
沈业云深吸一口气。
“把皇帝要废太子,顾少傅为太子撞柱的消息散出去,重点放在国子监,茶坊,酒肆,酒楼,而且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此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二步便是旧事重提。”
沈业云:“与瓦剌一战,三十万大军覆灭,瓦剌兵临城下……用这一桩桩,一件件,唤醒天下人的记忆。”
肖永林:“可有第三步?”
沈业云冷笑一声:“他不是一门心思要册封宋夫人吗,那就把他和宋夫人的关系抖出去。”
这三步棋走得太妙。
每一步都戳着皇帝的脊梁骨。
肖永林神情一肃:“我这就去办。”
“永林。”
肖永林脚步一顿,扭头看着沈业云:“还有什么事?”
“事情一旦闹大,我们的计划就只能提前。”
沈业云捏着膝盖的双手,突然青筋暴出:“钱尘鸣也好,吴家那头也好,脚步都必须给我加快。”
肖永林一点头,低声道:“我这就发密信。”
“京城那人……”
沈业云停顿片刻:“你替我约一下。”
肖永林:“你打算什么时候见?”
沈业云:“最好是今夜。”
肖永林强压震惊:“好!”
门,砰的一声掩上。
沈业云看着窗外的天色,良久,才喃喃自语。
“其实……能留住一口气也挺好的,至少我身上不用再背负一条人命,一个卫四背得就已经够重了。”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忠树推门而入,看了主子一眼,欲言又止。
沈业云此刻反而坦然了,事情已经节外生了枝,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说吧,又出了什么岔子?”
“回东家,宁方生等在门外,说要见一见你。”
“宁方生?”
沈业云惊住:“他可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没有。”
忠树看着主子的脸色,又接着道:“他只说马车里还坐着卫府三小姐。”
卫东君也来了。
沈业云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握紧,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