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正秉忠,敢问陛下,何为臣节,何为正忠?”
宁方生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帝王高高在上,在这太和殿里,既不能多说一个字,也不能少说一个字。
因为每一个字,都会被那帮乌泱泱的人听进耳中,记下来,然后一笔一划地拆解,分析,琢磨。
最重要的一点。
他这个“太上皇”,面对这样的质问,似乎也无话可说。
“所谓臣节,是忠君,尽职,守礼,全义。所谓正忠,是忠于道义与社稷。”
徐行双唇不住地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血肉里迸出来的一样。
“敢问陛下,老臣做到了哪一点?敢问陛下,陛下又做到了哪一点?”
嗡嗡声,在徐行吼出这几句话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诺大的太和殿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宁方生看着徐行,仍是一言不发,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那拳头也微微颤抖着,手背上青筋暴出。
徐行双目死死地看着,默然无语的帝王,用一种无比悲怆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这世间没有忠义,只有生死,朝堂不论正恶,只论成败,这果然是一方烂透了的人间道。”
说罢,他突然把诏书往地上一扔,仰天一声长叹。
“先帝啊,老臣愧对于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徐行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用尽毕生的力气,朝着殿中那根两人合抱的盘龙柱撞去……
“砰——”
一声巨响。
宁方生猝然起身。
时间寸寸定格,仿佛被瞬间拉慢了速度。
鲜血喷涌而出,向四周溅开来,染红了柱上盘绕的金龙,染红了耀眼夺目的金砖,也染红了宁方生的双目。
徐行的身躯软软滑落。
官帽掉下来,白发混着血渍,像棉絮一样散开,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孔,唯有那双眼睛,仍死死地瞪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宁方生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
就好像那一撞,把他的心也撞了一个洞,冷风呼呼灌进来,冰寒入骨。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全身的肌肉紧绷到几乎发抖。
这时,耳边传来尖利的叫声:“太医,快传太医……”
“裴太医来了……”
“哎啊啊,竟然是裴太医当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