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句话,让卫东君的心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她削尖了脑袋,在打探他的身世。
他呢,却费尽了心思替她着想。
真是羞愧啊!
卫东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冲宁方生感激一笑。
宁方生脸上没什么表情。
卫东君感觉自己要扛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项夫人,我们这趟来……”
“在信里,方生都已经和我说过了,我昨天夜里盘算了一下,事情并不难,需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打听,然后再打点。”
项琰沉吟片刻,十分谨慎道:“大约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即使卫东君心里有所准备,却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整个人一下子激动起来。
“项夫人,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我给你磕个头吧。”
“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虚礼。”
项琰神色冷了下来:“虚礼一多,人便无趣。”
卫东君一瞬间尴尬。
边上,宁方生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打点的费用,不能让项夫人出,哪怕夫人再喜欢卫东君。”
一记无声的解围。
于项琰来说,因为喜欢,所以不需要那一个虚礼;
于卫东君来说,因为被喜欢,所以可以坦然接受。
卫东君不是做作的人,立刻收了尴尬的神色,冲项琰坦然一笑:“头不磕了,谢总该说一声,项夫人,多谢。”
项琰冲卫东君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宁方生身上:“我不和你客气,银票就收下了。”
“收下是应该的。”
宁方生话锋一转:“项夫人,昨儿个,你是怎么说动裴太医的?”
被问到这个,项琰摆摆手,似乎不愿意多说。
“一定很难。”
宁方生淡淡地瞄了眼卫东君:“今儿个在来的路上,她对我说,昨儿项夫人那么晚送信过来,肯定是费了一番周折。”
这话,简直说到了项琰的心坎上。
她突然有了一点想说话的欲望:“确实很难,威逼不成,利诱不成,最后只有长跪不起。”
宁方生听得心直往下沉:“长跪不起,裴太医便答应了吗?”
“也没有。”
项琰从袖中掏出一把锉刀,放在桌上,低低一声叹:“最后我把这把刀,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宁方生看向卫东君:这下,连口都不必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