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徐行起身的时间,卫东君和陈器的目光,再度无声碰上。
感觉不对。
很不对。
这两人一个问,一个答,问得简单,答得也简单,多半个字的废话也没有。
不应该啊。
宁方生明明认识死前的徐行。
那么……
阴阳相隔,久别重逢,他就算不是很激动,多问一声“这几年,你在枉死城里过得好不好”,总应该吧?
他的心软去了哪里?
而徐行……
他刚刚眼睛里簇着的两团火,在这一问一答之间,不知不觉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往外溢出来的湿润。
这又是为什么呢?
还有,徐行坐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站起来说?
那他们呢?
坐着听一个年长者说话,像话吗?
两人见宁方生没有起身的意思,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
还真、他、娘、的如坐针毡啊!
……
“斩缘人,我的过往其实很简单。”
徐行背着手,在浓雾里慢慢踱着步。
“我徐家是山西晋中的大户人家,光家中良田就有六百二十一亩,很是富裕。
只可惜,徐家的孩子都容易夭折,长大成人的只有我母亲一个,所以我母亲是独女。
她姓徐,单名一个言字。
因为是独女,只有招女婿这一条路可走,所以我爹是上门女婿。
我爹姓冯,单名一个望字,家中兄弟七个,他排行第四。”
“七个儿子都是一个娘生的吗?”
话落,陈器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我的老天爷啊。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敢插嘴的?
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徐行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
陈器吓得头一缩:“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叫陈器,陈漠北的嫡子;这一位是卫东君,卫广行的孙女。”
宁方生声音淡淡:“他们帮着我,一同斩缘。”
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徐行的脸色变了,刀子一样的眼神,从陈器身上,倏地挪到了卫东君的身上。
卫东君猝不及防地与徐行的目光碰上。
她被那眼神中的冷厉,硬生生地惊了个寒战。
仿佛闪电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