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皇帝要起草任何东西,都在他们翰林院的两个内阁大学士手上。
“我是想知道,皇帝打算什么时候下废太子的诏书。”
卫承东心跳快得,都要跳出胸膛了。
你、丫、的,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心跳到极致,渐渐慢下来,卫承东一瞬间冷静下来。
他思忖片刻,把头往前一凑:“沈东家,我不过是一个刚进翰林院没几天的人,那些大人物的事儿……”
“只要肯留心,多用心,大人物的事儿也能窥探一二。”
卫承东浑身都绷紧了:“那……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那对不住了。”
沈业云脸上有一点遗憾。
“哪一天锦衣卫的人找到我,我就只能对他们说,卫家大少爷是我的左膀右臂。”
“你……”
“你一定觉得,你祖父都已经上了血书,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
沈业云一动不动盯着卫承东,忽地轻轻一笑。
“但你别忘了,卫四也是你的小叔,他从来都是太子的人,我也可以说,你是受了你小叔的影响,所以才……”
才你沈家十八代祖宗。
卫承东在心里破口大骂。
“吴酸已经进去了,如果他咬出我,只怕我也很快。”
沈业云长长叹了一口气。
“卫承东啊,我这人有一个毛病,这毛病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就是念旧。”
我念旧你个姥姥。
卫承东气得心疼肝疼,哪儿哪儿都疼,说不出话来。
“你小叔和我,都是太子的谋士,只不过呢,他在明,我在暗,但即便一明一暗,我和他也称得上是不错的朋友。”
沈业云转头望向窗外,声音淡得像一阵烟:“我看在你小叔的份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谢谢你沈家十八代祖宗。
卫承东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丫、的,真要是看在我小叔的份上,就不会让我当小厮,当书童,更不会丧心病狂地,逼我做这做那,把我当猴子一样耍。
半晌,他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
“沈业云,如果废太子的诏书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这不是你该问的。”
卫承东阴恻恻地笑了。
“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你做事,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