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沈业云猛地抬眼看着对面的女子。
女子一身简简单单的衣裳,头发也梳得简单,配着那张并不出众的脸,放四九城的高门里,根本不起眼。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这张脸流光溢彩,像一块褪去了外壳的羊脂白玉。
他唇动了动,想道一声谢,又觉得太过刻意。
良久,他才出声道:“月华,这事结束了,我身上的重担也就卸下了,到时候,我陪你去三边再走一遭吧。”
钱月华愣了下,淡淡道:“到时候再说吧,眼下还有一桩事情,迫在眉睫。”
“我知道,京城钱家的安危,你的安危。”
“说得确切一点,还有你自己的安险。”
马车里,只有一盏夜明灯,放在角落里,照得钱月华一侧的脸,格外的惨白,另一侧的脸,又十分的柔和。
沈业云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怎么就把她牵扯进来了呢。
“钱月华。”
沈业云漆黑的眼珠里,带着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
“所有人的安危,你都不用担心,我都有安排,若是连这一点安危我都保全不了,我还当什么太子的谋士。”
话说得没什么起伏,但钱月华听得出这里头的千丝万缕,还有殚精竭虑。
静了片刻,她瞄了一眼他的腿,轻声道:
“辛苦了!”
……
初冬的傍晚,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天就暗了。
太子赵立诚站在宫墙下,慢慢踱着步。
皇城里,冷宫颇多。
掖庭宫是关女人的地方,而男人一般都关在永巷。
永巷是条巷子,整条巷子的左右两旁,一个宫殿接着一个宫殿的,都是冷宫,也是禁地。
赵立诚抬头看着那高高的宫墙,想着父皇在这个地方,曾经被关了好些年,心里的燥热便褪去了一点。
这时,有个宫女垂着脑袋,匆匆走来。
“殿下,晚膳送来了,请您用膳。”
太子这一禁,禁得仓促,太子府所有侍候赵立诚的下人,都没有一个能进宫来。
这殿里侍候他的两个宫女,两个太监都是临时从别处调来的。
他们暗下是谁的人,赵立诚并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他都要暗中防备,一个不小心,他便会死在这些人手里。
“本宫没

